房玄龄两手一摊,“哈哈,我可不敢抗旨啊,陛下让我演,我能说不吗?”
李世民也跟着大笑,“苏哲,朕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,朕不是你爹,你自己非要认,这能怪朕?”
苏哲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一群老阴批。
整整一年。
从泾阳村到灵州前线再到华阴县,这帮人轮番骗他,坑他,算计他。
装了一年的爹,老杜在自己面前装了一年的陛下身边的朋友,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更过分,连演反派坑自己都能拿奉旨行事来挡。
但他也必须承认一件事。
臣子敢把锅推到皇帝身上,皇帝不但不翻脸还哈哈大笑,这种事放在历朝历代哪个敢?
始皇帝面前谁敢开玩笑?
朱元璋手下的官员连多喘一口气都得掂量。
也就贞观朝了。
君臣相得,不是史书上几个字写出来的,是一天一天处出来的。
算了,赢不了这帮老狐狸,不跟他们计较。
魏征咳了一声,把话题拉了回来,“蝗虫卵这事,确实不光彩。”
“真要传出去,大唐以天灾害人的名声就甩不掉了,史书上也不好写。”
李世民点了点头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所以朕没在朝会上提,把你们五个叫到两仪殿,关上门说。”
苏哲在心里补了一句,你还挺有自知之明。
房玄龄的眼珠转了一圈,“陛下,臣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苏哲看了他一眼,这老东西一露出这副表情就没好事。
房玄龄开口了。
“丝绸之路要重启,路得修吧?从长安往西,经凉州,甘州,肃州一路到敦煌再到西域,这一千多里路荒了多少年了?”
“沿途的官道坑坑洼洼,水毁的、塌的、被沙埋的到处都是。”
“关中的土质不好,碱性大,种庄稼不行,但拿来填路垫路基挺合适的。”
苏哲的脑子一转就明白了,“所以往凉州方向运土,名义上是修路填路基?”
房玄龄笑眯眯地点了点头。
“至于运过去的土里面有什么东西……官道两侧不可能密封得严严实实,路基铺设也需要翻整晾晒,运输途中难免有遗落。”
“蝗虫卵本就在土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