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陛下嘴上夸我上进,心里就该睡不着觉了。”
“一个有能力造反的人,越往上爬,脖子上的刀就架得越紧。”
“我在华阴县当我的七品县令,管一个盐场,办一个书院,偶尔给陛下出出主意赚点钱,这是最安全的位置。”
段纶郑重的看着苏哲,“那……依你看,我应当如何自处?”
堂堂纪国公,当朝驸马,竟然向一个十八岁的女婿请教自保之道。
这话要是传出去,整个长安城都得炸了锅。
但段纶问得认认真真,没有半点抹不开面子的意思。
他太清楚了面前这个年轻人对权力运作的理解,比他深了不止一层。
苏哲歪了歪头,想了两息,“岳父,您就照以前那样就行。”
“陛下让您管通商的事,您就好好管。不揽权,不结党,不往东宫凑太近,也不往任何皇子身边靠。”
“简璧嫁给了我,您已经跟陛下绑在一条船上了,船稳不稳不是您能决定的,您只要别在船上乱跑就行。”
段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散了大半。
“行,岳父听你的。”
他说完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苏哲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比我想的要厉害得多。”
段纶留下这句话,脚步沉重地往偏房走了。
苏哲靠在树干上,仰头看了一会儿月亮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院子里还没散干净的血腥气,他把外衫拢了拢,转身准备回屋。
……
隔着一堵墙的另一边,阿史那卓儿坐在窗前的矮榻上。
她盯着那团火光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的事。
苏哲站出去的时候,她在后院的门缝里看得一清二楚,当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苏哲死了,她在大唐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父亲关在长安的院子里,活得跟一只被拔了爪子的老鹰。
族人被打散分到各部,三年五年之后连突厥话都不会说了。
自己挂着个定襄县主的名头,住在苏哲隔壁的院子里,每天做的事就是翻墙蹭饭和被段简璧赶回来。
今天立了救驾的功。
自己完全可以开口,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