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从看不见的缝隙里爬出来。
紧接着,一些从未被提起过的旧事开始浮出水面。有人翻出了他当年退出骑士团的事——不是作为“失望的英雄”版本,而是另一个版本。“他是被骑士团赶出去的。听说是因为不服从命令。”“没错,和督察长吵了一架,第二天就主动递交了辞呈。年轻气盛啊。”“他父亲的事……你们听说过吗?他父亲克利普斯,当年死得莫名其妙。有人说他是被自己的剑反噬的。”这些窃窃私语在蒙德城的小巷深处和酒馆后厨里蔓延,像一种没有源头的瘟疫。
迪卢克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天使的馈赠。他站在吧台后面,擦杯子,结账,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。但站在吧台前的那些面孔开始变了。有些老顾客不再来了,有些新面孔却是来看他热闹的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他,像是在打量一个走下神坛的雕像。有人当着他的面把那封信——那封老人用草纸写的、只有一句话的信——折起来,塞进垃圾桶里。
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事。一个在晨曦酒庄外围徘徊了好几天的外地商人引起了迪卢克的注意。这个人总是在深夜出现在酒庄仓库附近,携带大量标记不明的摩拉,与几个行踪可疑的人在低语森林边缘接头。迪卢克跟踪了他好几个晚上,确认他的接头对象中有人佩戴着盗宝团的徽章。盗宝团在蒙德周边活动频繁,他们通常会利用合法的商业身份作为掩护,运送赃物出境。根据他这些年追查愚人众和深渊教团的经验,这些迹象足以让人高度警惕。
但这一次他低估了主动正面质问可能带来的后果。他在酒庄门口截住了那个商人,当着所有正在排队的顾客的面,用他一贯冷静而威严的语气说道:“你和盗宝团在做什么交易。”整个酒庄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。那个商人先是愣住了,然后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下去,在极端的惊愕中无法做出任何反应。迪卢克又问了一遍,语气比刚才更冷。商人终于回过神来,颤抖着大声质问——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广场上围满了人。迪卢克站在人群中央,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。他没有回答。因为他没有证据。他只是看到了那枚徽章,便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