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靠在近海转口货过日子。”
“唐军一来,他肯定不敢挡。可不敢挡是一回事,会不会转身就贴上去,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咱们若不先压住他,等他贴上了余安,东莱的海岸就不全是郑氏的了。”
郑元祐道:“你准备怎么压?”
郑穆道:“今晚我去一趟机张。带两个随从,不带兵。”
“跟他说清两件事。第一,唐军到釜山,东莱郑氏奉朝廷之命率先接应。”
“机张是釜山的后岸,你崔元道若要露脸,须等郑氏安排。”
“第二,他若不听,想自己迎唐军,可以。”
“但东莱的粮道、车马、民夫,他别想用一丁点。让他自己想清楚。”
郑元祐沉吟道:“他若真不听呢?”
郑穆道:“那就不用等他。到了明日,大哥以郑氏族长的名义写一封短函,让元庆去机张,直接见崔元道。”
“告诉他,唐军不日到港,郑氏已备好粮草、民夫、木料,机张若也要出力,就到釜山来听调。”
“他来了,就是给郑氏站台;不来,就是不给唐军面子。”
“这封信,元庆当面给他看。他不敢不来。”
郑元庆在旁听着,点头道:“侄儿可以去。”
郑穆道:“好。这事你明天去办。”
“你今夜先想想,如果崔元道问你为什么郑氏要拉他一起,你怎么答。”
郑元庆想了想,道:“侄儿会说,唐军到釜山,东莱各姓都要出人出力。”
“郑氏是首族,替大家牵头。崔将军若愿意同郑氏一道接驾,将来论功,也有崔氏一份。”
郑穆笑了:“答得不错。就这个意思。”
正堂里又议了一阵,定的基调就八个字:率先接应,留账备查。
散堂之后,郑穆回房歇了半日。
傍晚时分,他独自出了老宅,骑马往机张去。
郑元庆送到门口,看着他走远,才转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