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之威,诸君皆有所闻。”
“高丽既已许诺,便当真心实意。”
“若阳奉阴违,误了大军,莫谓言之不预也。”
言毕,挥袖而去。
殿中久久无人说话。
王昭扶着御座,慢慢坐下来,额角出了层细汗。
王式廉低声道:“此等气焰,着实跋扈……”
崔彦威道:“他背后有大唐皇帝的旨意。他不是跋扈,他是有底气。”
皇甫溥道:“今日他说完那十六个字,我便想起了天启二年,大唐平闽之后,吴越朝堂上的光景。”
金仁匡道:“胡进思那时是吴越内衙兵马右统军使。”
“他起初或许也不服。可大唐皇帝一到,他当场就降了。”
“我们若在釜山与他闹僵,东莱郑氏那几百人,还不够他一轮火炮。”
王式廉冷笑:“说来说去,还是吴越旧事。莫非我高丽真要重蹈覆辙?”
朴述熙慢慢站起来,扶着拐杖走到殿中,声音苍老:“吴越之覆,不在归顺,而在势穷。”
“我高丽若不想重蹈覆辙,只有一条路,把东征的事办得比大唐想要的还快。”
“快到大唐用不着留下更多兵马,快到大唐皇帝觉得高丽不可替代。”
“到那时,高丽还是高丽。”
王昭道:“大匡说得是。传旨东莱,明日便让郑氏整备港口,多备淡水与粮草。”
“若胡进思到了,要迎出港去。”
夜色渐深。
宫外,陆昭远与韩昭已上了马,并骑往使馆去。
韩昭道:“今日震得他们不轻。”
陆昭远道:“不震不行。七个军,数百艘船,数万余人,这是陛下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渡海。”
“高丽若还在推,大军到后,补给不上,便要误事。”
陆昭远望着前方夜色中的街巷,道:“逼越紧,他们越知道大唐是来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