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瓜头那边五个人挤在西墙根,瘦竹竿仰面躺着,肩膀上的缝合处被药粉盖了一层,睡得连翻身都不翻。
郑虎靠在东侧墙角,短枪横在膝上,闭着眼但呼吸很浅,显然没真正睡着。
钱胖子趴在地上,肚子垫着一捆干草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确认我是安全的。
我也迷迷糊糊合了一会儿眼,但身上那些伤口的疼一阵一阵地冒出来,睡不沉。
外面的黑暗里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,隔得远,像是从墟林深处飘过来的...
不知道过了多久,庙门口有了动静。
先是脚步声,很轻,一步一顿,像是走路的人腿脚不太利索。
紧接着一个黑影贴着门框探进来,半张脸露在冥鳌脉鼎雕像的微光下,是个瘦长脸的中年男人...
这个人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左臂从肩膀到肘弯缠着脏兮兮的布条,布条下渗着暗色的血迹...
他在门槛边停了一下,目光迅速扫过庙内。
看到冬瓜头那一大群人时,他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,手不自觉地按向腰间别着的一把短刀。
随即他看见我也在,又看见郑虎他们几个...
迟疑了一会之后,他又朝着身后看了看。
最后还是一脚迈了进来...
冬瓜头听到了动静之后,第一时间抬眼看了一眼。
郑虎掀了一下眼皮,看清来人,又合上了...
那瘦长脸汉子没往我们这边走,贴着另一侧墙根绕了半圈,在离冬瓜头最远的一个角落蹲下来,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。
背靠着墙壁,把缠着布条的手臂搁在膝盖上,小心地解了最外面那一圈,露出里面的伤口...
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出来,那伤口不浅,皮肉翻着,边缘发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...
我正准备收回目光,又有两个人进来了...
一高一矮,矮的那个肩膀上搭着一只胳膊,走路一瘸一拐,高的那个半边脸全是血痂,抬手挡着门框,往庙里看了几眼才迈步...
紧接着又进来一个,又进来一个...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庙里陆陆续续添了七八个人。
个个身上都带着伤,有的轻一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