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连夜进宫。

我在府里等到天亮。

他回来的时候，脸色比走时还要难看。

"皇上怎么说？"

"皇上说会查。"靖王坐下，声音沙哑，"让兵部自查。"

"兵部自查？"我冷笑，"让贼抓贼？"

"我知道。"靖王揉了揉眉心，"但我没有证据。"

"有。"

他抬头看我。

"秋嬷嬷昨夜传来消息。"我把纸条递给他，"韩正三天前签了一道调令，把原本发往北疆的粮草转到了西南。"

"理由是西南匪患，需要增兵。"

"西南有匪患？"

"没有。"我说，"但公文上有兵部的大印。"

靖王攥紧了纸条。

"这道调令，能拿到实物吗？"

"正在想办法。"

"多久？"

"三天。"

靖王站起来。

"北疆撑不了三天。"

"撑得了。"我说，"我已经让父亲调了一批私粮，走商队的路子，今天就出发。"

靖王猛地转过头。

"什么时候安排的？"

"昨晚您进宫之前。"

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。

"你早就料到皇上不会管？"

"皇上不是不管。"我说，"是他现在管不了。太子的势力比我们想的大。"

"皇上在等。"

"等什么？"

"等我们自己证明，值得他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