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,弥漫着水泥地下特有的那种气味——混合了潮气、霉菌和旧纸张,是一种被时间封存后无法散发的气息。地下室的西北角堆着几个木箱,有的已经开裂,露出里面泛黄的报纸和包着油纸的金属零件。东南角是一张铁制的工作台,台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,旁边的笔筒里插着几支已经干涸的圆珠笔,像是使用的人只是短暂离开了一下,从未真正离去。
我走到工作台前,低头看向那本摊开的笔记本。翻开的那一页写着几行字,笔迹和那本小册子上的便签完全一致——是钟表匠本人的字:
“第一批到这里的人,是来学手艺的。第二批,是来寻找真相的。第三批,是来完成未竟之事的。”
“而你——你是第四批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批。”
那行字下方没有签名,没有日期,没有多余的符号。只有一个我在这段文字下方的空白处画得很轻的、用铅笔画的圆,边框在光线不太稳定的条件下微微颤动。圆圈的中央,写着一个字。
“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