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下楼时,一楼诊室里的光线已经偏西了。旧诊所的门窗都开着,穿堂风把王婆晾在院子里的艾草香味送进来,混合着茶水的热气。药王谷谷主坐在诊室靠墙那条长凳上,身后站着两个弟子,一男一女,皆着月白长衫,腰悬药囊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简陋的陈设。
谷主本人约莫七十岁模样,花白头发在脑后随意束着,面容清瘦,颧骨微高,一双手垂在膝上,指节粗大,指甲修剪得很短——那是常年与草药打交道的痕迹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,袍角沾着些许黄土,像是一路赶路没来得及换。看见林寒从楼梯上下来,他缓缓站起身,拱手一礼。
"药王谷,孙正清。久仰青囊宗主大名。"
"谷主客气了。"林寒还了一礼,在对面坐下。粗陶碗搁在桌角,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