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木,直到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,身体一歪,倒在冰晶旁边的雪地里。但他依旧侧着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冰晶中的阿月,右手还固执地搭在冰晶上,仿佛这样,就能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温度。
风雪渐起,卷过这片与世隔绝的雪窝。淡蓝色的冰晶,在风雪和逐渐暗淡的天光中,幽幽地散发着微光,像一座孤独的、冰冷的墓碑,也像一座孕育着渺茫奇迹的、寒冰的棺椁。
凌烬躺在雪地里,意识再次开始模糊。但在彻底沉入黑暗前,他心底深处,那点被仇恨和冰冷覆盖了十九年的、属于“人”的、最柔软的地方,仿佛被这淡蓝色的微光和冰晶中平静的睡颜,轻轻地、温柔地,触碰了一下。
很冷。很痛。但好像……也不是全无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