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。”】
官道两侧的麦田正绿着,风从田垄间穿过,拂动他的衣摆。
【“在潞州数年,他广结豪杰、收纳智谋、安抚人心、积蓄私势,不显山不露水,暗中养出自己的第一批心腹力量。”】
画面里,潞州官署的灯火总是亮到很晚。
李隆基坐在案前,一卷一卷地翻阅潞州的户籍和兵册。
有人来访,他便起身相迎,有时在庭中散步长谈,有时围炉夜话。
那些人大多穿着普通,行商、小吏、退役军官,甚至有身手利落的年轻人,有的背影看起来很硬朗,像在行伍里待过。
他说的话不多,偶尔有人讲起京中的事,他侧耳听着,偶尔点头。
茶盏里的茶续了又续,直到夜很深了才送客。
同年十二月,一道诏书送到潞州,加银青光禄大夫。
李隆基跪接诏书,表情平静。
起身后,他没有马上收起诏书,而是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,然后折好放进书匣。
【“景龙二年四月,兼潞州别驾。十二月,加银青光禄大夫,声望稳步提升。”】
《旧唐书??玄宗本纪》:景龙二年四月,兼潞州别驾。十二月,加银青光禄大夫。
画面最后,定格在他站在潞州官署门口。
冬天的风从北边灌进来,吹动他官袍的下摆。
他望着远处长安的方向,站着,像是在等一场还没有到的雨。
那目光沉静而清醒,像一只已经张开了翅膀的鹰,只是在等待风来的方向。
夜色四合,官署廊下的灯笼亮了起来,在晚风中轻轻晃动。
他转身回屋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,屋里亮起烛光,安稳的、持续的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