簸,他上半截身体从马背上径直滑落。
一头栽下去,砸进马蹄扬起的尘土里,被后方接连不断的马蹄踩过,踏成肉泥,血液飞溅。
铜壶刻漏!
二十几万大军,除了被强征来运送物资的普通凶骨人外,凡是披甲执器者,皆被风从南到北依次切过。
成千上万的身体在马背上持续倾斜,滑落,栽倒,犹如一场浩荡而无声的秋风扫落叶。
天地间,空气肃杀,伴随着极度的震撼。
风停了!
荒原上铺满了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数之不尽,望不到头的残肢断臂。
入目所及,从南到北,覆盖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地面。
鲜血如河,漫过草茎,滚滚潺潺。
“这得沾染多大的因果与涅业啊!?”
“怪不得下面要现身找他,这样下去,不仅这人间要乱,阴间也要乱!”
落阴子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曹笔,神色复杂。
随后,调转视角,从空中俯瞰而去,操控射映叶进行射映。
整个大军队伍,边缘整齐,呈一个巨大的,偏狭窄的扇形。
最南端是一道细窄的起始线,只有几十具尸体散落。
往北延伸,尸体越来越密集,恍若一片被收割后还没来得及打捆的庄稼。
最北端,尸体堆叠在一起,形成一道低矮绵延弧线,犹如一道由人体垒成的旧堤坝。
断口处露出的白骨和红色的肌肉组织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血渗进草土里,形成一道道暗色的湿痕,沿着风的路径持续延伸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,被风裹挟着,一路向北。
所有马匹都还活着,那些被强征来运送物资,没有披甲的普通凶骨人也活着。
有人茫然而无措地站在断裂的肢体之间,怔怔地望着前方,一动不动。
有人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呆呆地看着前方,目光空洞。
有人坐在尸体堆边缘,手里还攥着半截绳头,手指微微蜷着,淡黄色的液体不断从裤脚渗出来。
“呼呜~~~”
又一阵风从南边吹过来,拂过那些断裂的肢体和空荡荡的马鞍,把几缕干草卷进沙土的缝隙里,把那些痕迹一层一层地掩埋下去。
几匹马低头嗅着地上的血迹,蹄子在干燥的沙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