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向前跑了两步,感觉到背上忽然变轻了,甩了甩鬃毛,加快了步伐。
跑动中,空鞍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斑点。
第二排骑兵保持着跟前排一致的速度,有人提前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常,松开缰绳去够腰间的骨刀,打算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。
可手刚碰到刀柄,头颅便从肩头滑落,沿着后背滚下去,落在马臀上,弹了一下,掉在地上,被后方的马蹄踩碎。
他骑的那匹马扭头发现了异常,顿时受惊,快速向前奔跑,空鞍晃动着,缰绳在风中摆动。
旁边另一匹马背上,一个骑兵保持着正要弯腰的姿势,上半截和下半截错开了一掌宽的距离,血从断口处涌出来,顺着马肚子往下流。
马打了个响鼻,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背上那个正在倾斜的人影,陡然加快脚步向前跑去。
“咴!咴咴!咴咴咴!”
一边跑,一边嘶鸣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风穿过第三排,第四排,第五排时,荒原上开始出现一种整齐的倾斜。
成千上万个上半身正在沿着各自的方向缓缓滑落,犹如一排排被同时割断的麦秆。
有人正在挥刀,刀挥到一半手臂掉了。
有人正在喊话,嘴张着,声音从断开的喉咙里漏出来,含混不清。
有人正在回头看向后方,头转过去了,脖子以下留在了原处。
马匹在风中持续前进,沿着原来的方向向前奔跑,身上的骑兵部件正在依次脱落。
手臂,肩膀,头颅,躯干,犹如一件正在散架的旧物,沿着风的路径依次坠落在地,又被后方的马蹄踩入泥里,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