窘迫,一点骄傲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。他学了三年的筷子,今天虽然夹得狼狈,但到底还是把饺子送进了嘴里。
洛尔见他们笑,自己也跟着笑,笑得有点傻气,露出一排白牙。她心里那点窘迫散了大半,觉得这顿饭虽然吃得狼狈,却比在巴黎任何一顿都暖。
晓雨笑够了,抬头看洛尔,眼睛里还带着水光:“洛尔妹妹,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我,”洛尔还在喘气,手指在桌面划了一下,“我抄在课本扉页上的,我跟你走,还有入乡随俗。”
皮埃尔把一碗面条推到玛丽面前,声音放轻:“吃!中国的规矩,面要吃完。”
玛丽又拿纸巾按了按眼角,低头吃面。她夹起一筷子面条,好歹夹住了,只是筷子抖得厉害,面条在筷子尖上晃晃悠悠。她心里想着,往后日子还长,总得一样一样学起来。
窗外的天光还亮着,街上有孩子跑过去,笑声一串一串飘进来。安置点不大,但到处是人。有老人,有孩子,有推婴儿车的母亲,有背书包的学生。没人慌,没人挤,一切都按着秩序安安静静地运转。
洛尔看着窗外,忽然问:“晓雨姐姐,那一仗,是真的赢了吗?”
她问出口就有点后悔,怕答案太沉,自己接不住。
林晓雨搁下筷子,沉默两秒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。
“赢了一仗,”她斟酌着措辞,语速比刚才慢,“新闻说,在小行星带.....我们挡住了它们,击伤了它们的战舰,还留下它们一艘大家伙。可它们剩下的战舰还很多,撤得比来时还急,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。”
皮埃尔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。
他想起那些曲线,那些闪光,那段被系统归类为“背景噪声”的异常偏振信号。
“它们还会回来,”皮埃尔手指收紧,语气低沉,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。
“是的,”林晓雨点了点头,筷子在盘沿轻轻一顿,“所以接你们进来只是第一步。我们得在它们回来之前,把该做的事做完....”
深夜,安置点宿舍。
洛尔坐在窗前看外面的夜空。中国的星空和巴黎的没什么两样,星星还是那些星星,亮法也一样。
她摸着手腕上的红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