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学家。洛尔·迪朗,天体物理专业学生。玛丽·迪朗,法语教师。
然后是“善举记录”核查。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翻着档案,翻到某一页时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洛尔一眼。他没念那段记录,只对着档案上的照片,又看了看洛尔的脸,点点头,在表上勾了一笔。
“已核对完毕!”工作人员把材料推回窗口,指尖在表上轻轻点了一下,“欢迎你们,皮埃尔先生。”
父亲坐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他的肩膀松了松,又绷起来,刚放下一样,又惦记起另一件。他担心那段记录会被反复盘问,担心洛尔被单独叫走,担心一家人刚落地就散开。
可工作人员只是看了一眼,就翻过去了,他原以为会有一串盘问,现在这么轻,反而让他没着没落。
洛尔看着工作人员转身把档案放回柜子的动作,忽然明白,六年前那个下午,早被墨水记下了。她不用再讲一遍,这里的人已经看过。她心里那点隐隐的忐忑感,忽然就轻了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第二天傍晚,林晓雨来了。
洛尔在安置点食堂门口看见她。
她穿着深蓝色外套,胸前别着代表着工作单位的铭牌,头发扎在脑后,比六年前瘦,眉眼里还是那股英气劲儿。
洛尔站在那里,看她朝自己走过来。六年,很长,又很短。她忽然有点不敢认,怕自己记忆里的林晓雨和眼前这个人对不上。
“皮埃尔先生、玛丽女士、洛尔妹妹,欢迎你们!”林晓雨站定,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腕,嘴角轻轻扬起来,“你还戴着呀!”
洛尔低头,那根红绳还在,颜色褪成暗红,木珠子磨得发亮。她心里一暖,嘴上却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洛尔妹妹,我妈说一定要见你,她说,救了我的那个法国小姑娘,一定要当面谢谢。她本来想来的,年纪大了,走不动那么远。”
林晓雨伸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进洛尔掌心。是一颗新的木珠子,比原来那颗大一圈,也亮一些。
“我妈妈让我带给你的,这个是她尊从民族习俗,用一种十分难得的方式获得的。”林晓雨收回手,指尖在自己掌心停了一下,又抬头看她,“我妈妈说,戴上它运气会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