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糊地睁开眼,眼皮褶皱堆叠,完全就是没睡醒的模样,含糊地嘟囔,“山青,让我再睡一会儿。”
声音软得像棉花,晏山青差点又被她蛊惑,幸亏他心志坚定,直接攥住她手臂,将人拽起身。
“起床,有事找你。”
江浸月只得坐起身,一想到他昨晚抽身离去的冷淡模样,心底漫上细密委屈,拢着被子,闷声道:“督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?我只是借你的床睡一下,都要赶着我走。”
晏山青面无表情:“洗漱完出来,有事跟你说。”
江浸月只能下床,洗漱完毕,走出浴室,看见床上放着一套衣裳。
拿起一看,竟然是她从前的一副。
他竟然没有丢掉。
她还以为,凭他的性子,早在她越狱逃走之后,就将她所有物件,乃至整座垆雪院都一把火烧了呢。
江浸月心思起伏,转身拉开晏山青的衣柜翻看,却没找到她专门为他定制的那些夏衫,刚刚萌生的欢喜又黯淡了下去。
换好衣衫,江浸月走出房间,晏山青正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江浸月张开双臂:“我的事情办完了,该离开了。督军要不要搜身?免得之后丢了物件,要赖在我头上。”
晏山青语速平缓:“你当真以为,南川是你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?”
江浸月放下手臂,与他对视:“督军还想如何?难不成要将我扣在南川?虽然没有人知道我来了南川,但督军这么做,我真的要怀疑,在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后,督军心里还是放不下我。”
“……哪怕有了别的女人,依旧难忘我。”
晏山青嗤笑一声:“谁在乎你去哪里,横竖你的这条命,早晚会落在我手里,我不急这一时片刻。”
江浸月:“那督军是什么意思?”
晏山青从沙发上站起身:“你还欠我一样东西,还清了再走。”
江浸月不明所以:“什么东西?”
晏山青吐出三个字:“婚纱照。”
?
江浸月愣怔一瞬:“什么?”
晏山青微微抬下巴:“成婚三年,我们还没拍过婚纱照,这就是你欠我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