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:“是不是我受了你这一箭后,你就能让我过去?”
方舒意瞄准了她的心口:“只要你能从我这一箭下活命,我就让你过去。”
江浸月闭上了眼。
方舒意眼神一凛,将弓拉到极致。
下一秒,她的手一松,箭势如破竹,直射江浸月的胸口——!
箭身飞在半空,不知哪里响起一声枪响,“砰!”的一声!子弹不偏不倚将这支箭打飞。
江浸月睁开眼,看到那支羽箭已经断成两截,落在地上。
她回头。
一辆军用卡车停在方舒意的面前。
晏山青下了车,对方舒意说:“还不走?”
方舒意咬牙:“江浸月!你最好别让我找到机会杀了你!”
说完,她勒转马头,策马离开。
晏山青回头看江浸月,冷淡地说了两个字:“上车。”
江浸月便上了他那辆军用卡车。
卡车宽敞,晏山青双腿叉开,坐姿嚣张,讽刺道:“怎么?现在这么视死如归了?”
江浸月轻声细语:“不是。我知道督军就在我身后,也知道方小姐动手的话,督军不会眼睁睁看着,所以才敢的。”
她侧头看他,不染胭脂,略显惨白的脸上,微微扬起一点笑意,“我不是视死如归,我是赌。我的运气一向不错,这次又赌对了。”
晏山青紧咬后槽牙:“我刚才,就应该看着你被方舒意射死!”
江浸月垂下眼,轻轻说:“督军舍不得的。”
晏山青最恨的就是这点。
他嘴上说得再狠,心里终究是有她,她也心知肚明,所以她才敢一而再、再而三,肆无忌惮地拿捏他!
卡车开到沈府门前,江浸月下车,走进去。
沈老太太,无论从前还是后来,都是沈家的主心骨,大家都尊称她一声老祖宗,她的丧事沈家也尽全力办得体面,到处都挂了白,灵堂也布置得妥帖。
沈家几位亲眷都穿着孝服,对来送行的人鞠躬致谢。
江浸月的到来,他们意外又欣慰,婶婶亲自为她点了香,递给她。
江浸月郑重地磕了三个头,将香插入香炉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