宵一刻重温旧梦。

他倒了杯茶，喝了一口，凉茶入口微涩，他突然反应过来：“所以，你特意把林晓箴接过来，就是打算姜太公钓鱼，让弟妹吃醋上钩？”

晏山青慢悠悠翻过一页文件，没有答话。

苏拾卷气极反笑：“缺德。”

二楼楼梯中段，林晓箴端着茶盘，立在阴影里，一动不动。

她听到二人的对话，手指不禁攥紧茶盘的边缘。

片刻后，她转身，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
……

和谈在次日下午举行。

地点依旧设在金色大厅，门口早早就围拢了大批记者。

东湾这边，腰杆比前两次挺得更直，有西线胜仗打底，又有沈霁禾坐镇，孙隼说话底气十足。

“我们的要求很简单，南川方面立刻停火，军队后撤十里！”

晏山青靠在椅背上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，语气懒散：“那我也提一个条件——东湾军队后撤至竹溪以北，竹溪以南所有地界，从今往后划归南川管辖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孙隼毫不犹豫，“我们刚刚打赢胜仗，凭什么要我们割地？该后撤的是你们！”

晏山青看着他，眼神如同打量一只蹦跶不停的蛤蟆：“别说你们那儿也不算赢，哪怕能算，也只是一局而已。姓孙的，要不要我给你细数一遍，你跟你爹在我手里吃过多少败仗？”

“按照你的逻辑，老子现在不该坐在这里，而是应该坐在你的头上。”

南川这边的人都笑起来。

沈霁禾开口：“不如各退一步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东湾军队撤出西线所有占领区，南川军队退回原有驻地，中间划定一片非军事区。非军事区内撤走所有武装力量，任何人不许驻军、不许修筑工事、不许开展军事演习。”

“这个方案，两位督军觉得如何？”

晏山青转钢笔的手顿了一瞬，随即调转方向，继续把玩。

苏拾卷收到暗示：“这个提议可以商议。上回和谈提到的交换战俘，刚好可以在这片缓冲地带交换。”

何竹紧跟着开口：“一名南川士兵兑换两名东湾士兵。”

陈师座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