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:“晏督军,西线战场的胜负你我都心知肚明。既然晏督军也同意‘本是同根生’,那就把诚意拿出来,往后东湾和东湖就是真正的兄弟之邦,我孙隼说到做到。”
晏山青煞有介事地点头:“话越说越利索了。我好奇,这是你自己的意思,还是别人让你说的?你爹在的时候你听你爹的,你爹不在你听别人的,战场上是这样,战场下也是这样。孙督军,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坐一回主?”
孙隼的脸涨得通红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:“晏山青你!”
沈霁禾扬声盖过他:“晏督军此言差矣,孙督军从前只是不愿妄动干戈罢了,毕竟战火四起,受苦的终究是百姓,若是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争端,自然是最好。不过要谈,等后日和谈会上再谈吧,我们今晚只是来吃饭的。”
晏山青的目光从孙隼身上移开,落在沈霁禾身上,像一只鹰从一只兔子身上抬起头,看到了另一只鹰。
“沈督军。”
沈霁禾:“晏督军。”
“三年不见,沈督军的气色比我预想中好。”
“晏督军过奖了。”沈霁禾声音温缓,像溪水漫过卵石,“不过是人活着,总得想办法让自己好过一些。比起从前,我现在,确实想开了很多。”
“那最好,人活一世,最怕的就是想不开。”晏山青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,悠闲地晃着,“想不开的人,容易做些不该做的事——比如,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他指的到底是他们现在正在争夺的南川,还是别的什的,见仁见智。
沈霁禾抬眼,比起晏山青的桀骜野性锋芒毕露,他内敛疏淡却也是锐不可当:“晏督军今晚的话似乎比平时多?看来输这一局对你而言,真的很难接受。”
输的这一局,是说西线战役,还是其他东西,他们同样,心知肚明。
晏山青唇角笑意还在,只是眼底冷了一度:“老话说得好,身体是一切的本钱,人生路漫漫,输一场下次赢回来就是,无伤大雅。就是沈督军这个身体,还能跟我赌几次?”
这句话落下来,包厢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变薄了,沈霁禾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