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的正对面是一座茶楼,二层的包厢里,江浸月和沈霁禾都在窗边看着大队人马陆续进入大厅。
但直到大厅门关闭,他们都没在人群中看到晏山青。
正奇怪着,何竹就进来对他们说:“晏山青没有露面,来的只有他们的参谋和师长。”
江浸月和沈霁禾对视了一眼。
何竹的脸色很不好看:“这个晏山青着实可恶,竟敢这样轻视我们!”
江浸月道:“宠辱不惊一点。有来的谈法,没来有没来的谈法,你们不会只准备了一套流程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何竹压了压火气,对他们抱拳,“督军,夫人,你们先不要露面。”
何竹离开后,沈霁禾拄着手杖从窗边离开,到棋桌前坐下,不慌不忙地问:“你觉得他们会谈什么?”
江浸月不假思索地说:“割地、赔款、俯首称臣。古往今来,战争最终想达到的都是这三样。”
沈霁禾笑了笑,打开桌上的棋盒,一边将黑白棋子分开一边说:“他们不急,我们也不急,来下一盘棋吧。”
闲着也是闲着,打发时间也好,江浸月坐在他的对面,看向棋盘,微微一愣:“下西洋棋?”
沈霁禾将黑棋放到她的面前,白皙修长的指尖在棋盒边缘轻轻敲了敲:“从前你教我下的西洋棋,来试试,我有没有长进?”
江浸月捏起一颗棋子,看着黑白相间的棋盘,忽然想起她教晏山青下象棋的事。
晏山青无论是下棋还是打牌,技术都不怎么样。但这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接触这些,后来即使学会了,也只懂得些皮毛而已。
沈霁禾不一样,他出身优越,君子六艺里就有棋艺,他学得很精通,哪怕是西洋棋也能融会贯通,一学就会,跟江浸月打得有来有往。
两人一盘棋下了一个多小时,都没有分出胜负。
忽然,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,江浸月放下棋子,起身走过去看。
金色大厅的门打开了,她低声说:“他们的和谈好像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