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沉重。
吴哲瘫在下铺,连鞋都没脱。拓永刚靠在墙角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成才坐在马扎上,同样一脸生无可恋。
每天都有人扛不住。有人在越野跑到一半时晕倒,有人在半夜集合时崩溃........
面对战友的离别,一开始大家还会难受。现在,所有人都麻木了。
昨天上午,15号在扛圆木时肩膀脱臼,主动放弃。吉普车开走的时候,操场上剩下的南瓜们正在做俯卧撑,连一个转头去看的人都没有。
机械地出操,机械地训练,机械地抢那一口吃的。
二十一个人,现在只剩下十二个。
“我特么感觉自己像个牲口,不,连牲口都不如。牲口干活还给吃饱呢。”拓永刚发着牢骚。
回应他的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
刘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肚。在这两周的极限压榨下,他也感到吃不消。
他脑子里经常会闪过一个念头,自己这是图啥?放着好日子不过遭这罪。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,把这个想法甩开。他知道这是长期的疲惫让他意志出现了动摇。
连续的高强度训练下,刘青能感觉到身体素质的提升,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组中变得更加坚韧。
第二天清晨。
出操结束,到了早餐时间。
预想中狂奔抢食的场景没有出现,齐桓没有下令“最后几名没饭吃”。
所有人被整齐地带到了食堂,按班排坐好。
袁朗慢悠悠地走进食堂,拉开一张椅子坐下。他看着面前这十二个形容憔悴的南瓜,脸上浮现出那种熟悉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饿了你们两周了,说实话,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”袁朗停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今天,请大家吃顿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