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堞上方,每隔三十步便设有一座突出的箭楼,黑洞洞的射击孔正对着官道入口,防守之严密,甚至超过了大理国都羊苴咩城的外郭。
“三丈高的水泥包砖墙……”黄蓉美眸中泛起异彩,轻声赞叹,“程师妹果然没日没夜地赶工。这等防御,便是蒙古人的千层硬木撞车推上来,也休想撼动分毫。”
呜——呜——呜!
城头瞭望哨上的军士终于看清了官道上的旗号。急促的警戒号角瞬间转为沉雄宏亮的三声迎宾战鼓。
咚!咚!咚!
厚重的包铁城门在一阵轴承转动声中轰然向内开启。
“开城!迎统辖回营!”
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口令,陈大柱顶着一顶熟铁盔,身披黑色柳叶甲,腰挎环首横刀,迈着大步自城门内疾跑而出。在他身后,两百名身材魁梧的城防新军迈着整齐的步伐,列队两侧。
这支军队早已不是半年前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流民队伍。
每名士卒身上都穿着整齐的黑色羊毛夹袍,外罩两挡铁甲,手中丈二长的纯钢长枪斜斜上挑,枪尖红缨在冷风中猎猎作响。两百人行进之间,除了靴底踏地的闷响与铁甲叶片的摩擦声,竟无半点窃窃私语。
段明珠看着那些士卒刚毅沉稳的脸庞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她自幼在军中长大,见识过多部蛮兵和大理皇城卫队。眼前这些士卒虽然年轻,但眉宇间透出的那股肃杀与纪律,比大理国主段祥兴身边最精锐的三千旧卫还要精悍几分。
这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全真道士,究竟在大宋西南的深山里造出了怎样一个怪物?
“末将陈大柱,参见统辖!”
陈大柱跑到叶无忌马前,单膝重重砸在泥地上,抱拳行礼,嗓门洪亮得像打雷:“城防各营奉命守卫四门,请统辖验查!”
叶无忌翻身下马,走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,右手在他厚实的铁甲护肩上狠狠捶了一拳。
“行啊大柱,一个月没见,油水没少捞吧?这肩膀头子硬得跟生铁似的。”叶无忌咧嘴笑道。
后方的灌县老卒闻言哄堂大笑起来。
原本紧绷严肃的军容,在这一句笑骂中瞬间化作了满场的轻松与亲近。
陈大柱挠了挠头盔,咧开大嘴笑道:“统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