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。他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城墙,目光最终落在那三盏不断摇晃的羊皮灯笼上。
“将军,门里无人把守。”
前锋千户策马回来,压低声音禀报道:
“地上有不少血迹,通往内城的门也开着,只是门前堆了几辆烧毁的辎车。看来城中兵变之后,守军已经退入内城。”
忽尔赤闻到风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,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随之消退。
“传令,骑兵先入瓮城占住两翼,步卒随后跟进。等各部列好阵势,再清开内门,杀进内城!”
他扬起弯刀,厉声喝道:
“城中凡有持械者,一律斩杀!”
马蹄声骤然灌入门洞。
五千名蒙古精骑率先穿过甬道,涌入北门瓮城。紧随其后的八千名汉军步卒与仆从弓手扛着长矛、弓箭和盾牌,不断向城内推进。
狭长的甬道足有三十余步,密集的蹄铁踏过碎砖与焦木,回声在石壁间来回激荡。
忽尔赤带着亲卫进入瓮城后,并未立即攻打内门,而是按照军令整顿队列。前锋步卒则赶到内门附近,开始搬动堵在门前的焦木与辎车。
后续兵马仍在不断涌入。
不到一刻钟,五千骑兵已经占据瓮城两翼,八千步卒则挤在中央。最后几队仆从弓手也穿过了北门甬道。
直到此时,忽尔赤才察觉到不对。
这座瓮城呈半月形,四周城墙高达四丈,内外两道门洞将其夹在中央。按照常理,这里本就是专门用来围杀入关敌军的险地。
可从他进城到现在,内城始终没有半点动静。
没有喊杀声。
没有伤兵的呻吟。
甚至连高泰祥派来的内应,也没有一个人露面。
冷风灌入瓮城,战马接连打着响鼻,不安地刨动地面。拥挤的兵卒还在彼此喝骂,催促前方尽快清开道路。
忽尔赤握刀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不对。
若城中当真发生兵变,绝不会安静到这种地步。
这里根本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。
更像是在等他们进来。
“停下!”
忽尔赤猛然举起弯刀,厉声暴喝:
“全军止步!后队转为前队,立即退出门洞!”
然而,一万三千人已经尽数进入瓮城。后队尚未完成列阵,骤然接到撤退的命令,顿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