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喇巴儿思抬手指向对岸。
“入关之后不得分兵,更不许擅自抢掠。先控制城头、武库与内外门道,确认城中无伏兵后,再点燃三处烽火。”
忽尔赤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,露出一抹狞笑。
“遵令!万户只管在帐中温酒。半个时辰之内,末将定把大理总兵和那个宋使的人头送来!”
“去吧。”
哈喇巴儿思目送他走下高坡,又将亲兵队长唤到身旁。
“传令各部,兵不卸甲,马不解鞍。余部留在北岸列阵,没有我的鸣镝,任何人不得擅自渡河。”
“遵令!”
数骑传令兵沿着河岸疾驰而去。各队依次起身,压低声息向浅滩集结。
一万三千名兵马随后开始渡河。
骑兵的马嚼上缠着毡布,马蹄也裹了粗麻。冰冷的河水漫过马腹,撞在甲叶上,发出细密的轻响。步卒紧随马队涉水而行,整支队伍没有点燃火把,只借着天边黯淡的月光向建昌关推进。
建昌关北门箭楼的阴影中,叶无忌伏在生铁护墙后方,灰布斗篷几乎与城砖融为一色。
杨过蹲在他身侧,一手按着玄铁重剑,凝神听了片刻。
“师兄,他们已经渡河了。来的少说有万人,北岸仍有大队骑兵未动,应该只是前锋。”
叶无忌望着河面上不断靠近的黑影,微微眯起双眼。
“哈喇巴儿思果然没有倾巢而出。无妨,先吃掉他这支前锋,看他还坐不坐得住。”
李成沿着马道摸上箭楼,来到两人身后。
“统辖,两道断龙石都已吊稳,卡榫也接到了城头总闸。青云道长带人守着内关,炮车、床弩和火弹全部就位。”
“告诉弟兄们沉住气。”
叶无忌的指节在青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敌人没有全部进入瓮城之前,谁也不许出声,更不许擅自放箭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成领命退下。
此时,蒙古军的前锋斥候已经抵达北门。
原本横在门洞内的生铁闸板断成了两截,两扇包铁木门向内敞开,门轴歪斜,地上散落着折断的长矛、破损的盾牌和几面染血的军旗。
甬道内一片昏暗,几根尚未燃尽的火把倒在墙边,冒着缕缕青烟。
忽尔赤骑着一匹青黑战马,手持厚背弯刀,停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