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有四座暗仓,藏着三万石精粮和四万斤生铁!那都是叔父暗中扣下的官税。总钥匙就缝在我左靴的夹层里!”
李成立刻上前,扯下高烈的左靴,以短刀划开靴底厚革。夹层之中果然藏着一枚兽纽黄铜钥匙。
叶无忌看了一眼钥匙,神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粮铁本是高家侵吞的官物,买不了你的命。高泰祥起事之前,还与谁通过消息?”
高烈喘息片刻,不敢再有半分迟疑:“蒙古人!叔父半月前暗中接见过忽必烈麾下的阿合马。双方定下密约,高家助蒙古大军攻破建昌关、夺取大理。事成之后,蒙古人便扶叔父出任大理总管,子孙世袭!”
帅堂内骤然一静。
高寿五指扣住椅背,额角青筋暴起:“引狼入室!高泰祥这个卖国贼,死有余辜!”
叶无忌继续问道:“哈喇巴儿思的两万五千骑停在黑水河,究竟在等什么?”
“在等善阐府的灯号!”
高烈颤声回答:“按照约定,我攻下建昌关后门,必须在今夜子时之前,于北门城楼最高处升起三盏白底红边的羊皮灯笼。哈喇巴儿思见到灯号,便会认定关内已经得手,立刻率军夜袭,与善阐军内外夹击!”
杨过怒火上涌,一脚将高烈踹翻在地。
“吃里扒外的东西!竟敢引蒙古人屠戮同胞!”
“师弟,先留他一口气。”
叶无忌按住杨过的肩头:“搜一搜他的衣裳,既有密约,应当还有凭证。”
杨过俯身摸索片刻,很快察觉高烈内襟厚薄有异。他用指甲划开夹层,从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箭。
令箭铸成狼头形状,狼口衔着一颗生锈的铁珠,铸法粗犷古朴,带着浓重的漠北风格。
叶无忌接过狼头令箭,在掌中掂了掂,随即抬头望向堂外。
黑云低压,最后一线天光已经没入群山。刺骨的山风从门缝灌入,吹得案上灯烛摇曳不定。
高寿忍痛撑着桌案起身:“统辖,既然已经知道敌军会在子时夜袭,应当立刻加固北门铁闸,将剩下的滚木礌石全部运上城头,严防死守!”
“死守?”
叶无忌把青铜令箭放在舆图上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高总兵,关里还有多少火器?”
杨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