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阿鲁贪生,贪财,也怕死。只要让他明白,效命有利可图,背叛却必死无疑,他就会比谁都卖力。”
“高烈呢?”
“已经押进帅堂了。”杨过冷笑道,“嘴倒是硬,一路都在骂。”
“那就去听听,他还能骂多久。”
两人并肩入关,径直赶往帅堂。
堂内灯烛摇曳,案几上铺着一张沾有茶渍的西南边防舆图,几支狼毫笔散落在地。李成带着亲兵清点缴获的军资,硬弩营老卒不断将五百石麦子和两万支箭矢搬入库房,分门别类登记造册。
偏厅木门推开,高寿在两名亲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。
他的右胸缠着厚厚的棉布,脸色仍旧苍白。看见叶无忌,高寿挣开亲卫,屈膝便要行大礼。
叶无忌抬手虚托,一股柔和的纯阳真气稳稳托住了他的双臂。
“高总兵箭伤未愈,不可强行起身。”
高寿虎目含泪,拱手长叹:“叶统辖算准善阐军的动向,又调灌县精骑从后方合围,不仅保住了建昌关,也保住了关南百姓。末将这条命是统辖救的。今后建昌关上下,唯统辖之命是从!”
“这是我的分内之事。”
叶无忌扶他坐下:“后关之危虽已解除,还缴获了一批粮箭,但哈喇巴儿思的两万五千骑仍在黑水河北岸。这场仗,还远没有结束。”
高寿神色重新凝重起来:“此人用兵狠辣,白日败退时阵形不乱,显然仍在窥探关中虚实。统辖准备如何处置高烈?”
叶无忌转头看向堂下。
高烈被牛筋索捆在立柱旁,铁甲已经卸去,只剩一身污浊的白色中衣,脚上还套着沾满泥浆的长靴。他抬起头,满脸血污,神情却依旧凶狠。
叶无忌端起帅案上一碗凉透的浓茶,兜头浇在他脸上。
茶叶末挂在高烈的眉梢和鼻梁上,冰凉的茶水顺着脖颈流入衣襟。他打了个寒战,朝地上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。
“姓叶的,少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!我是善阐府高氏子孙,世代领兵。就算我叔父一时受挫,高家在大理经营数十年,各部土司十家有五家与我高氏结亲!”
高烈咬牙切齿道:“你敢杀我,出了建昌关,绝走不出十里!”
杨过眼神一寒,反手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