眺。
晨雾之中,密密麻麻的黑影正顺着山体乱石向上攀附。
三十多架轻便的铁钩飞梯,已经搭上了西侧城墙的青砖。
西侧城墙是大理国早年修建的旧墙,高度比正门低了两丈,且多处墙皮剥落,本就是全关防守最薄弱的地方。
“统辖!”
高寿急忙转向叶无忌。
“西侧只有五百老弱在守,根本顶不住两千精兵!末将请调中军两千预备队,立刻赶去西侧堵住缺口!”
叶无忌伸手按住高寿的右肩,五指微微发力,将他拉回了掩体之后。
“不能调。”
叶无忌的声音异常平稳。
高寿急道。
“统辖,西墙若是丢了,鞑子就能顺着马道直接杀入瓮城,正门的硬弩营也会腹背受敌!”
“哈喇巴儿思等的就是你把中军调走。”
叶无忌指了指正门外依然严阵以待的三千蒙古重盾兵,以及后方按兵不动的上万骑兵。
“正面这五千步弓手至今没有后退半步,他们的重箭一直在封锁城道,你若率领两千中军从狭窄的城道上跑过去支援西侧,立刻就会变成活靶子,死伤过半不说,正门防线也会瞬间垮掉。”
高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“可西侧若是失守……”
“西侧不会失守。”
叶无忌看向西侧山崖上方隐约可见的一处石渠阴影,语调缓和下来。
“周彪率人在上面,引信早已接好,我给哈喇巴儿思留的口子,他既然钻进来了,就得把命留下。”
高寿看着叶无忌镇定的神色,原本焦躁的心绪勉强平复了几分,但目光转向西侧时,依旧满是担忧。
西侧城头上,战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。
守在西侧的数十名大理老兵将仅存的十几个陶制猛火油罐砸了下去。
瓦罐碎裂,黑色的火油顺着飞梯流淌,随后被一支支火把引燃。
烈焰顺着木梯升腾而起,两名正在攀爬的蒙古甲士浑身起火,惨叫着坠落山崖。
但后方的蒙古死士根本不退。
独眼将领阿勒台手持一柄重型战斧,一脚踹翻身前烧焦的尸体,嘴里咬着一把淬毒短刀,顶着头顶砸下的碎石,手脚并用迅速爬上了梯顶。
城头上一名大理守军挺着长枪刺向阿勒台的面门。
阿勒台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