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李尖尖收拾碗筷,凌霄上楼。
她站在厨房里,把碗放进水槽,打开水龙头,水哗哗地流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问的那些问题,好像有点多余。
凌霄解释得很清楚,她应该放心才对。
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,像有一根小刺,扎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她关掉水龙头,拿起手机,给唐灿发了条消息:「我问了。他说是患者,请他吃饭是因为欠他人情。」
唐灿:「那你信吗?」
李尖尖盯着这三个字,愣了很久。
她回:「我不知道。」
唐灿:「那你喜欢他吗?」
李尖尖看着这个问题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半天没落下去。
她最后回了一句:「我不知道。」
唐灿:「那你好好想想吧。想明白了,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舒服了。」
李尖尖放下手机,靠在厨房台面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厦门九月的夜风从窗缝灌进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凌霄刚来她家那会儿,不爱说话,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。
她跑过去,蹲在他面前,仰头看他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凌霄看了她一眼:“凌霄。”
她笑了:“我叫李尖尖。以后你就是我哥了,我罩着你!”
凌霄没说话,但她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。
李尖尖站在厨房里,想起那个笑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把手机揣进口袋,上楼,经过凌霄房间门口,门关着。
她站了两秒,抬手想敲门,又放下了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,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“凌霄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到底是我哥,还是别的什么?”
她没想明白。
凌霄发现自己开始留意时欢的消息。
她每天都会给他发微信,有时是“凌医生,我今天喝了冰奶茶,会不会影响伤口”。
有时是“凌医生,我朋友说我脸肿了,你看像不像”。
有时直接发一张自拍,下巴垫着冰袋,眼睛弯弯的。
凌霄每次都回得很简短:「别喝冰的」「不像」「注意休息」。
但他回完,会盯着屏幕多看两秒,然后放下手机,继续工作。
周五下午,时欢准时出现在诊室。
她今天穿一条浅绿色碎花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