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揉了揉眼睛:“那我陪你说话。”
时欢看着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,笑了:“你睡吧,我没事。”
“不行。”
肖春生说着,强打起精神,“我媳妇儿睡不着,我怎么能睡?”
他说着,伸手把时欢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:“你想说什么?我听着。”
时欢靠在他怀里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肖春生,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。”
“怕孩子出生以后,咱们养不起他。”
肖春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怕什么?我有手有脚,还能饿着你们娘俩不成?再说了,我最近在街道上找了个活儿,帮人跑跑腿,挣得不多,但够花。”
时欢没有接话,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她闭上眼睛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忽然觉得,有他在,好像什么都不用怕。
秋天过去了,冬天来了。
时欢的预产期在腊月,肖春生早早地就收拾好了待产包,天天紧张兮兮的,生怕她突然要生。
时欢看着他紧张的样子,笑了:“你别这么紧张,还有半个月呢。”
“我紧张。”肖春生说,“我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。”
腊月初八那天,时欢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。
她扶着腰,慢慢站起来,喊了一声:“肖春生!”
肖春生正在厨房里熬腊八粥,听见她的喊声,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,看见时欢扶着腰,脸色发白,顿时慌了:“怎么了?要生了?”
“嗯。”时欢点点头,“去医院。”
肖春生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他扶住时欢,一步一步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喊:“叶国华!叶国华!快去叫车!”
叶国华从隔壁院子里跑出来,看见这阵仗,二话不说,撒腿就跑。
肖春生扶着时欢,走到胡同口,叶国华已经叫了一辆三轮车等在路边。
肖春生把时欢扶上车,自己也跳上去,握住她的手:“别怕,我陪着你。”
时欢看着他,他脸色发白,手都在抖,但还是强撑着安慰她。
她忽然笑了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我不怕。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