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墓地回来的路上,时欢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肖春生也不打扰她,只是默默地走在她身边,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。
她的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安静,睫毛低垂着,像一只栖息的蝶。
走到胡同口的时候,时欢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他:“肖春生,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肖春生心里一软,伸手握住她的手:“那我陪你。”
时欢没说话,只是由他牵着,两个人一起走进那扇朱红色的大门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时欢推开正房的门,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
“你坐。”她说着,脱了外套,走到柜子前,拿出一瓶红酒。
“喝点吗?”
肖春生愣了一下:“你家里还有酒?”
“嗯,从美国带回来的。”
时欢说着,打开瓶塞,倒了两杯,“我一直没喝,今天想喝点。”
她递了一杯给肖春生,自己端着另一杯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肖春生接过酒杯,在她旁边坐下。
时欢喝了一口红酒,靠在沙发背上,闭了闭眼睛。
“时欢。”肖春生喊她。
“嗯?”
“你以后想爸妈了,就跟我说。”
“我陪你去看看他们。”
时欢睁开眼睛,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忽然放下酒杯,侧过身,靠在他肩膀上。
肖春生整个人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,伸手环住她的肩。
时欢靠在他怀里,闭着眼睛,轻声说:“肖春生,你真好。”
“我哪儿好了?”
“哪儿都好。”
“你陪我说话,陪我吃饭,陪我去看我爸妈。你从来不多问,就是陪着我。”
肖春生低头,看着她乌黑的发顶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低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:“以后我天天陪着你。”
时欢没有接话,只是伸手,环住他的腰。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靠着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,像镀了一层蜜。
过了一会儿,时欢忽然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,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
她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