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肖春生准时出现在乐团门口。

他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军装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还往身上喷了点花露水，惹得叶国华笑话他：“你他妈相亲呢？”

“滚蛋。”

肖春生踢了他一脚，“你少说两句会死？”

叶国华嘿嘿笑着，没再吱声。

两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等了一会儿，就看见时欢从里面走出来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，头发披散着，在阳光下泛着柔亮的光。

肖春生站起来，冲她招手：“时欢！”

时欢看见他，笑了，快步走过来：“你来啦。”

“嗯。”

肖春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那个……我带了个人来，我哥们儿叶国华。”

叶国华赶紧站起来，冲时欢点头：“嫂子好！”

时欢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声：“你叫谁嫂子呢？”

叶国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瞎叫的，你别介意。”

时欢摆摆手：“没事。走吧，今天想吃什么？我请客。”

“别别别，今天我请。”

肖春生赶紧说，“上次你请的，这次该我了。”

时欢看了他一眼，没推辞：“行，那你带路。”

三个人往胡同里走。

路过一家卤煮店，时欢停下来，闻了闻：“这是什么味儿？好香。”

“卤煮。”

肖春生说，“你没吃过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尝尝？”

肖春生说着，已经掀开门帘，“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，味儿正。”

三个人在店里坐下，肖春生点了三碗卤煮，又要了几个火烧。

时欢看着碗里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，有点犹豫：“这……是什么？”

“猪肠、猪肺、豆腐、火烧，搁一起炖的。”

肖春生说着，递给她一双筷子，“你尝尝，好吃。”

时欢夹了一块豆腐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

她嚼了嚼，眼睛亮起来：“嗯！好吃！”

“是吧？”

肖春生咧嘴一笑，“我没骗你吧。”

时欢又夹了一块猪肠，这次没犹豫，直接送进嘴里。

她嚼了几下，点点头：“这个也好吃。就是有点咸。”

“那喝口北冰洋。”

肖春生把汽水推过去，“解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