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来可能不知道,咱们乐团里有些人不太好相处,尤其是那个拉大提琴的刘姐,她在这儿待了十几年了,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当首席。你来了,她肯定不高兴。”
时欢笑了笑: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是不怕,但她可能会给你使绊子。”
李红梅压低声音,“你小心点她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高个子女人端着饭盒走过来,正是刘姐。
她看了一眼时欢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这就是新来的首席啊?长得倒挺漂亮,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怎么样。”
时欢看着她,脸上依然带着笑:“刘姐好,我叫时欢。以后还请多指教。”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
刘姐哼了一声,“我就是提醒你一句,咱们乐团不是靠脸吃饭的地方。你要是没真本事,趁早让贤。”
李红梅想说什么,被时欢拉住了。
时欢依然笑着:“刘姐说得对,我确实年轻,经验不足。不过我会努力的。”
刘姐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端着饭盒走了。
李红梅气得脸都红了:“你看她!什么态度!”
“没事。”
时欢摇摇头,“她说她的,我拉我的。音乐这东西,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。”
李红梅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新来的首席,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下午排练的时候,刘姐果然使了绊子。
时欢拉第一小提琴,刘姐拉大提琴,两个人有一段合奏。
时欢的琴声一响,刘姐的琴声就压过来,故意盖过她的声音。
时欢没有跟她争,只是稍微放轻了力道,让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周指挥听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停一下。刘姐,你的声音太大了,压过第一小提琴了。时欢,你稍微放开一点。”
时欢点点头,重新拉起来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让着刘姐,琴声彻底放开,像一只破笼而出的鸟,清亮、高亢、直冲云霄。
排练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,连刘姐都忘了拉琴,呆呆地看着她。
一曲终了,周指挥摘下眼镜,擦了擦,又戴上:“好。非常好。时欢,你留下,其他人可以走了。”
刘姐的脸色很难看,但什么也没说,收拾东西走了。
时欢留在排练厅里,周指挥走到她面前,打量了她一会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