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零五分,青梧区民政局社会救助科负责人顾明达接入连线。
他四十多岁,坐在办公室里,身后还有两名负责家庭经济核对的工作人员。
“程女士,先向你说明,我们现在只能通报已经核实的程序情况。”
“最终经济状况结论,需要根据你补交的原始材料重新计算。”
程念初点头。
“我只想知道,他们是不是因为我看演唱会才取消低保。”
顾明达没有回避。
“从现有卷宗看,观看演唱会是启动和推进复核的线索之一,但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独立取消标准。”
“我局没有通过演唱会售票平台获取个人购票数据,也不存在看一次演出就自动终止低保的系统规则。”
匿名举报人向社区提交了程念初发布在朋友圈的香港照片,还附上了一段带有明显倾向的文字。
【低保户花几千块跨境追星,平时却说没钱看病】
社区随后查询到银行账户预警,又发现程念初存在平台劳务结算,于是启动动态复核。
“启动复核本身合理。”
顾明达说道:“问题出在后续核查过于粗糙。”
按照当地流程,工作人员应当先通知当事人补充说明,再对预警信息逐项分类。
涉及借款、医疗退款和账户互转的资金,不能在未核实性质前全部视为可支配收入。
若认为家庭收入已经超标,还要形成书面核算结果,告知事实依据与政策条款。
当事人有权陈述、补证和申请复核,终止待遇的决定也必须写明救济渠道。
程念初收到的告知书虽然附有复核申请方式,却没有列明收入核算过程。
街道只拨打过一次电话,未接通后便将其标记为未配合解释。
“我当天晚上就回拨了。”
程念初翻出通话记录。
她在未接电话出现后的三个小时内连续回拨两次,第二天上午又拨过一次。
第一次无人接听,第二次被告知负责人员下班,第三次通话持续了六分多钟。
苏云问道:“第三次谈了什么?”
“我说那些流水里有住院借款,可以提供医院单据。”
“对方说系统已经核完,让我等结果。”
顾明达身旁的工作人员调出街道内部日志,神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