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姓名。

方静宜打开付款记录。

收款方是一家名为智衡信息服务的个体工商户，商品名称写着企业系统风险分析课程。

对方没有律师执业信息，也没有与方家签订刑事辩护委托合同。

江小曼很快找到那名博主的公开账号。

账号名称叫“漏洞判例老梁”，主页认证是互联网法律观察员。

他的视频内容几乎都在讲如何利用商家规则获得低价商品。

热搜出现以后，他连续发布七条视频，反复强调只要付款成功就属于正常买卖。

其中一条视频的标题十分醒目。

【八元金条根本不是偷，懂合同的人已经笑了】

苏云看完十几秒。

“他不是律师。”

方静宜低声说道：“他说学历和证件不代表实战能力。”

“这句话用来评价做饭可以。”

“用来收取刑事案件代理费不行。”

直播间有人查到，所谓漏洞判例老梁原名梁怀策，曾因冒充律师提供有偿服务被平台处罚。

他没有通过法律职业资格考试，也没有在任何律师事务所执业。

方静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他让我今天连线时一定咬住付款小票。”

“还让我说门店故意制造漏洞陷害员工。”

苏云问道：“他看过判决书吗？”

“我给他发过前六页。”

“完整判决书一共多少页？”

“二十八页。”

“他为什么只要前六页？”

方静宜怔住。

对方只看了当事人信息、指控事实和辩护意见，却没有查看法院认定的完整证据与裁判理由。

他并不关心方启程到底做过什么。

他只需要八元付款和系统漏洞两个词，用来制作能够吸引流量的结论。

方静宜翻出聊天记录。

梁怀策曾明确表示，案情越有争议越容易翻盘，还要求她在直播中反复强调金条是光明正大从正门带走。

他甚至替方静宜写好了一段话。

【门店系统自主报价，消费者正常付款，公司事后反悔却动用刑法打压普通员工】

苏云读完以后问道：“系统自主报价这几个字是谁编的？”

“他。”

“方启程主动修改后台价格，到他嘴里怎么变成系统自主报价了？”

方静宜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