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就往死里压,不许退。”
“这一仗的要点在两面夹击。未时一到,阳平关派出的三千人会从刘衍营寨的侧后方发动攻击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刘衍的人钉在原地。他后军受袭阵脚必乱。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打穿刘衍的营寨。”
“喏。”
校尉们没有异议,各自抱拳应了一声,转身出了帐。
昌奇把舆图重新卷起来放进木匣里,抓起案上的头盔扣在头上,走出帐门。
日头偏到了中天偏西的位置,营寨里到处是整备甲胄和兵器的声响。
伙夫已经把饭提前做好,每人发了两个饼一碗水。
水是从各营水缸里匀出来的,每人只分到一碗。
昌奇站在帐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日影,又看了一眼营门外已经列好队的士卒。
“开营门。”
营门前的拒马被搬开,鹿角被拖到两侧。
八千士卒沿着南面山道向下移动。
队伍从半山腰的台地上开始流淌,在山道上收束成一条长蛇,沿着坡道向南面推进。
昌奇走在队伍中段。
他没有骑马,山道骑马反而不便。
他手里提着环首刀,靴底踩在碎石和泥土上。
两侧的松林越来越密,林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,只有头顶那道窄窄的天光从树冠缝隙间落下来。
队伍推进了约一刻钟,山道前方转过一个弯,地势稍微开阔了一些。
然后昌奇看见了刘衍的营寨。
营寨建在山道正中那段相对平整的坡面上,寨墙是用削尖的木桩扎成的,一人多高。
寨墙前面百余步的位置立着三重拒马,拒马后面能看见步卒的盾牌在日光下反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