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……
夜色沉下来的时候,院子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房门轻轻推开,严衍洲侧身进来,一手挡着风,一手护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搪瓷缸子。
林舒华从堂屋迎出来,一眼就看见他军装袖口上沾了几片碎草叶,领口的风纪扣敞着,一脸倦意。
“食堂老陈头炖的鸡汤,我给你留了一份,路上怕凉了,用棉布捂着的。”
严衍洲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,揭开盖子,鸡汤的香味立刻填满了整间屋子。
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,里面能看到鸡肉和红枣。
林舒华端起来喝了一口,确实还烫着。
“洲哥,你吃了没?”
严衍洲脱掉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点了点头。
“在营部吃过了。”
他走到脸盆架前打水洗手的时候,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摊开的旧病历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洗完手他坐到林舒华对面,没急着开口,而是先把搪瓷缸子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先把汤喝完。”
林舒华没动。
她放下缸子,手指点了点病历最后一页。
“洲哥,妈当年中的不是什么孕期并发症。”
严衍洲的眼神变了。
他没急着追问,而是安静的看着她,等她往下说。
林舒华把白天的推断讲了一遍。
她的语气平稳条理清晰,把每一个症状和毒理对应关系都掰碎了摆在桌面上。
屋子里只剩下她的声音和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。
严衍洲从头听到尾,一直都没出声。
等林舒华说完,屋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灯泡轻轻晃动,在严衍洲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
他的下颌线绷的很紧,手搭在膝盖上,指节泛白。
林舒华看着他这副模样,伸手覆上了他的手背。
“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接受,但目前只是推断,还需要更多证据来验证。”
严衍洲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。
他把林舒华的手攥在掌心里,低头贴在她的指节上,停了好一会儿。
“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林舒华一怔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严衍洲抬起头看着她。平时冷硬的眼睛里,这会儿全是心疼和歉意。
“你怀着孕,本该安安心心养胎,我却让你操心我们严家二十年前的烂账。”
林舒华抽回手在他胸膛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