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开始窃窃私语,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同情的看着她。
周小梅急的直跺脚,开口还想继续怼,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“既然刘嫂子这么热心肠,那刚好成全你。”
那声音不大,可在嘈杂的人群中却分外清晰。众人都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。
林舒华身上披着薄外套,手里正拿着王干事给的表格。
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,步子不紧不慢。
刘嫂子的哭声卡了,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,愣愣的看着林舒华手里的纸,嘴唇颤抖着,啥也说不出来。
林舒华走到人群中间站定,把表格举起来,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红印和抬头。
“这是后勤处刚下发的军区家属院互助劳动分配表。”
林舒华的目光落在刘嫂子脸上,笑容和蔼。
“王干事来送表的时候提了一嘴,说大院里的公共卫生一直缺人手,尤其是三座公厕和沤肥池,一直没人愿意主动承担。”
“我一想,刘嫂子今天在我家后院又是翻地又是种菜,这么大的干劲,闲着也是闲着,就顺手替你报了个名。”
她把表格翻到第二页,指了指上面一行新添的手写名字。
“从下周一开始,家属院三座公厕的日常清扫和菜地沤肥工作,就由刘桂兰同志负责了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鸦雀无声。
刘嫂子的眼泪糊在了脸上,嘴巴张的很大。
扫、扫公厕?
刘嫂子只觉得脑袋里轰然炸响,两眼直发黑,顺着老槐树粗糙的树皮就出溜到了烂泥地上。
周遭围着的家属们表情各异,有的抿着嘴拼命压着笑意,有的倒吸着气轻手轻脚往后缩脖子。
杨秀兰整张脸煞白一片,缩着肩膀只想钻进地缝里去。
瘫在泥地里的刘嫂子终于回过神来,拍着大腿扯开嗓门嚎啕大哭,凄厉的动静引得胡同深处的土狗狂吠起来。
“天杀的凭啥啊!凭啥派我去掏粪扫厕所!老娘在军区大院扎根住了八个年头,走到哪儿谁不尊称声嫂子!你个刚过门的外来户凭什么骑我脖子上拉屎!”
林舒华立在老槐树的阴凉底下,双臂环抱,纹丝未动。
直到那哭嚎声渐渐没了底气变成干抽嗒,她才不轻不重的开了口。
“这是军区倡导家属发挥余热的互助名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