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老槐树底下,刘嫂子正拉着年轻媳妇说的唾沫横飞。
年轻媳妇是上个月才随军过来的孙干事媳妇,叫杨秀兰,刚到大院人生地不熟,谁跟她搭话她都当好人。
刘嫂子拉着她的胳膊,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都关系有多好呢。
“我好心好意去帮她种两棵菜,她倒好,把后勤处的条例搬出来吓唬我,你说说,这是人干的事吗?”
杨秀兰为难的笑了笑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刘嫂子可不管她接不接,自顾自的越说越来劲。
“还有她那个跟班周小梅,毛丫头片子,嘴巴很毒,冲我又骂又吼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“刘嫂子,你这话说完了没有?”
周小梅的声音从背后冷不丁冒出来,把刘嫂子吓的脖子一缩。
周小梅站在三步开外,脸色铁青。
“你当着我师傅的面不敢放屁,转头就跑到背后来嚼舌根,你这造谣的本事可真大!”
刘嫂子往杨秀兰身边靠了靠,扬着下巴冲周小梅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说的哪句是假话?她占着那么大的院子,连两垄菜地都不让邻居碰,这叫刻薄!”
周小梅气的大步冲上前。
“你进人家院子刨地,事先打了招呼吗?后勤处批了吗?你种了半年的菜分给我师傅一棵了吗!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,越数越来气。
“现在被人家赶出来了,你不觉得丢人,反而跑到背后造谣说我师傅仗势欺人?你自己干的那些破事,你心里没点数吗!”
刘嫂子被说的接不上话,干脆祭出老招数,扯着嗓子大叫。
“你看看!大家看看!我说什么来着?这师徒俩一个德行,欺负我一个老军属,连句公道话都不让人说了!”
她说着说着眼圈一红,嘴巴一瘪,又要开始哭。
杨秀兰被夹在中间手足无措,听到动静,旁边又凑过来不少听热闹的家属。
刘嫂子一看有了观众,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。
“我跟着老刘随军八年啊!住过土坯房啃过窝窝头,在这大院里谁不知道我刘桂兰是个热心肠!”
她一屁股坐在树墩子上,捶着大腿干嚎。
“今天倒好,来了个新团长媳妇,二话不说就拿条例压我,还让她那个跟班当街骂我,我这老脸往哪搁啊……”
她边说边哭,不知道前因后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