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进站的时候刹车声拉的很长。
林舒华拎着布包站在车门口,外面的站台上已经停着两辆吉普车。
赵科长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灰色中山装,正抻着脖子往车厢里张望。
他旁边站着四个保卫科的干事,个个穿着军装,腰间别着皮带,精神抖擞。
严衍洲扶着林舒华下车,赵科长迎了上来,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“严团长,林大夫,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盯着严衍洲手里提着的公文包,眼神直勾勾的。
严衍洲把公文包往怀里一收,抬了抬下巴。
“人呢?”
赵科长赶紧一指身后的吉普车。
“都在车上关着呢,李翠花闹的厉害,嘴都塞上了。”
周小梅和张明跟在后面下了车,乘警也押着李翠花从车厢尾部走了过来。
李翠花的手腕还肿着,整个人蔫了一大半,不敢再嚎了。
赵科长接过人,冲乘警敬了个礼。
“同志辛苦了,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保卫科处理。”
乘警点点头,转身冲林舒华又敬了一个礼。
“林大夫,您在车上救人的事整个列车组都知道了,您是真正的救死扶伤。”
林舒华摆摆手,谦虚的笑了。
赵科长把李翠花推上了车,回过头来又是满脸笑容。
“苏月同志已经送去军区医院了,王院长亲自安排的病房,您放心。”
林舒华点了一下头。
“赵科长,老周那边审的怎么样了?”
赵科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。
他挠了挠头,声音压低。
“这个……老周咬的很紧,说账目混乱是李长河留下的烂摊子,他接手的时候就是一笔糊涂账。”
“保卫科的人把药房和仓库翻了个底朝天,愣是没找着实据。”
赵科长说到这里,整张脸都垮了下来。
“严团长,您要是再不回来,我这个科长怕是要被上面撤了。”
严衍洲冷笑了一声,伸手从军装内兜里掏出了那块铜壳怀表。
怀表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表盖上的缠枝莲纹路清晰可见。
赵科长盯着怀表看了两秒,眼睛瞪的老大。
“这是……”
严衍洲把怀表丢进了赵科长手里。
“老周跟上游供应商交接被截留药品的信物,表盖内侧有出厂批号和特定暗记,拿去找人核对,保证一查一个准。”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