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衍洲站在门口,目光冰冷,“滚。”
就一个字,声音不大,但每个音节都咬的很重。
李翠花的手僵在半空中,她歪着脖子抬头看了一眼严衍洲的脸。
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就是一双眼睛直直的钉在她身上。
李翠花这辈子在村里横行了几十年,没怕过任何人。
但她这辈子也没在半夜的火车走廊里,撞上过一个眼神这么冷的退役军人。
她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咯咯声,抡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,脚下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直到后背撞上自家包厢的门框才停住。
严衍洲没有再看她,转身回了自己的包厢。
门关上了。
走廊恢复了安静。
隔壁铺位上,李翠花哆哆嗦嗦的缩在被子里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。
而那个被叫做苏月的年轻女人,在黑暗中睁着一双含泪的眼睛,透过没关严的门缝,朝林舒华的包厢方向望了很久。
包厢里,周小梅竖起大拇指,无声的比划了一下。
林舒华重新躺下来,严衍洲的手臂又搭了回来,掌心贴着她的肚子,温热的。
她闭上眼睛,却怎么也睡着。
隔壁安静了,可刚刚苏月的**声一直在她脑子里转。
果然,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,幸好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!
不过,只见过严首长,他媳妇在哪儿,却没人说过。
应该是还没到时候吧?或者,自己应该主动问问?
火车在夜色里摇摇晃晃的继续往南开,铁轨的咣当声又闷又沉。
林舒华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,窗外的天色已经泛了一点灰白。
列车剧烈的晃了一下,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闷哼,隐隐约约的,还有女人的惊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