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华,目光期待。
林舒华低头看了那份特聘证明好一会儿。
她的手指碰了碰纸面的边角,然后轻轻把它推了回去。
“首长,这份好意我心里领了,但我不能签。”
陈老的脸色变了。
刘秘书也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林舒华站在床边,背脊挺的很直,语气平静。
“南江那边还有旧账没清完,有些人和事如果不亲手处理干净,我这辈子睡觉都不踏实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而且我今年考上正式医师才不到三个月,该走的路还长着呢,靠首长的面子直接跳到总院,我站不稳,别人也不会服。”
陈老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。
林舒华转过身,看了一眼站在病房门口的严衍洲。
严衍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,一身军绿色常服靠在门框边上,没出声,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。
林舒华走过去,自然而然的握住了他的手。
她回头看着陈老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个原因,我爱人的根基在南江,他的战友在那里,他的兵在那里,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前程让他连根拔起。”
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“嫁了人就得有嫁了人的样子,他去哪我就去哪,这个事没得商量。”
严衍洲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但反握住她的那只手掌心滚烫。
陈老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好几秒,脸上的表情从不甘心变成了无奈,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欣赏。
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靠回了枕头上。
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削尖脑袋往上爬的,翻脸不认人的,六亲不认只顾自己的,就是没见过把到手的肥肉往外推的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你这丫头,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林舒华笑了笑,没接话。
陈老沉默了一会儿,冲刘秘书摆了摆手。
“把东西收了吧。”
刘秘书低头把特聘证明从床头柜上拿起来,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公文包里。
他抬眼看了一下林舒华的背影,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在这个年头,能毫不犹豫拒绝京市总院编制的人,他当秘书十几年了,还是头一回见。
林舒华松开严衍洲的手,走回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