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远之站在旁边捋着胡子笑,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。
林舒华站在桌子对面,神色淡淡的看着。
严衍洲退回到她身后,双臂环抱。
终于,红脸老头率先从混乱中抽身出来,快步走到林舒华面前。
声音急切的问道,“林大夫,您这货手上还有多少?开个价吧!”
话音还没落,灰色长衫的瘦高个从后面追了上来。
“慢着!老陈你别急着抢,我鹤年堂出的价绝对比你高!”
“哎哎哎,你们俩都悠着点,让林大夫先说话!”
一个戴着瓜皮帽的矮胖老头也不甘示弱,凑到跟前。
三个掌柜把林舒华围在了中间,争先恐后的开始报条件。
红脸老头的陈掌柜直接拍出底价三百块买那截参须。
鹤年堂的孙掌柜紧跟着喊到三百五。
瓜皮帽的许掌柜眼珠子一转,开口要包圆所有药材,报价一千二。
场面到了这个地步,已经不是林舒华主动卖货了。
是他们在抢。
林舒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。
“各位掌柜别急,我手上不止这三样,一共有五种,咱们一样一样的聊。”
“不过价格嘛,便宜了我可不卖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半个小时前还打趣唐远之的灰色长衫孙掌柜,这会正规规矩矩的站在林舒华面前,表情诚恳的不行。
唐远之端着茶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转过身。
林舒华环顾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脸。
那些五六十岁的老掌柜们此刻的表情精彩极了,一个个像孩子一样,那还有刚来时的淡定。
“林大夫,咱能不能坐下来谈?站着聊这种事不体面。”
红脸老头陈掌柜反应最快,一边说一边已经在张罗学徒搬椅子了。
几个学徒忙在石桌旁加了三把椅子,又重新沏了一壶铁观音。
林舒华落座之后,严衍洲站在她右手边的位置,没有坐。
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无视他,尽管这人没说话。
其余的老掌柜们围成了半个圈子,陈孙许三位掌柜分别坐在长桌对面。
唐远之端着茶在旁边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林舒华把木盒往前推了推。
“这截野山参须大家过过眼,三年以上的长白山野生货,你们看这根须,完完整整的,纤维也紧,绝对没动过手脚。”
陈掌柜没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