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拐过两个街口,中医研究院的灰墙门楼就出现在了马路尽头。
严衍洲捏住刹车停在大门口,一只脚撑着地面等林舒华下来。
林舒华从后座跳下来整了整衣领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真不在外面等着?”
严衍洲把自行车推到门口的车棚里锁好,面色平淡的走到她身边。
“不放心。”
林舒华也懒得跟他掰扯,带着他往里走。
门房这次连电话都没打,远远看见林舒华就摆手放行了,态度比头回来的时候客气的多了。
穿过两道月亮门,唐远之办公室的门依旧敞着。
老头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对襟褂子,头发梳的油光锃亮,看着比上回精神了不少。
他正往茶壶里灌水,抬头看见林舒华进来,笑着招呼,“小林大夫,挺准时啊!”
他的目光扫过林舒华,落到她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上。
严衍洲站在门口,白衬衣,黑裤子,脊背挺直。
他的眼神与唐老对上,带着几分戒备。
唐远之笑道,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爱人,严衍洲!”
“不错,好家伙,这气势,一看就是带兵打仗的人!”
他冲严衍洲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年轻人,你媳妇来我这说两句话你就这么不放心?”
严衍洲的表情没任何变化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。
林舒华在旁边忍住笑。
“唐老您别介意,他就这个脾气,不爱说话。”
“不介意不介意,这叫什么来着,护妻如命嘛!”
唐远之笑着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行了,别站着了,今天的茶叙在南边那个小院子里,咱们边走边说。”
三人出了办公室沿着甬道往南走。
唐远之说了这两天研究院里试做的安神方子的效果反馈。
效果不错,但也有不少如意的地方。
林舒华给出了两处配伍调整的建议,唐远之连连点头,掏出小本子记了下来。
很快,三人走到一处垂花门前,唐远之停下脚步正了正衣领。
“到了,今天来的人不少,有十四五个,全是京市中医圈子里有头有脸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提醒道,“其中有三个人你得注意。同仁堂南号的陈掌柜,手里捏着京市最大的中药材零售渠道。鹤年堂的孙掌柜,专做批发,跟几个省的中医院都有供货合同。还有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