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深宫内,贺兰宁正握着那半块双鱼玉佩,听着暗线刚刚送回来的密报。
听闻御史已经赶往大营旁听审讯,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。
她本就没有打算要李根壮的性命。
只要此案搅乱湘王出征之前的军心,朝堂之上掀起风波,就算目的达成。
若是可以顺势把自己人手安插进军械库房,那便是意外之喜。
至于李根壮,她在算计的时候,就想到湘王和李小草无论如何都会保下他的性命。
中军大帐之内,烛火高高燃起,帐内气氛十分压抑。
案几分列两侧,数位军中高级将领分坐两旁。
那两名军械司主事单独立于一侧,嘴角向下撇着,用眼角的余光看人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帐门处,两名御史一身官袍,已然落座。
摆明了要全程盯着审讯,他们是清楚李根壮和李小草的关系,时时刻刻留意李小草表情。
李小草被他们盯着有些不自在,只能别过头去不看那边。
兵士押着李根壮入帐。
他身上的官服早已被除去,头发散乱,衣衫也沾了尘土,脸上带着憔悴倦色,所幸尚未受刑。
抬起眼皮看见主位上的湘王,又瞥见站在将领队列之中的李小草,眼神里掠过一丝愧疚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恪尽职守,却落得这般境地,还连累了小草和王爷。
只是他没看到贾三飞,他此时有一肚子委屈想要对自己的妻子说,也不知道贾三飞去了哪里。
两名军械司主事上前一步,捧出厚厚的账册,还有几份供词,高声禀报。
“启禀王爷,军械库房账册核对,军械物资亏空数目详实,这便是账册底档。另有库房当值差役数人已经供认,亲眼看见李监事深夜逗留库房,私自调取军械。人证物证俱全,请王爷定夺。”
御史之中一人捋了捋胡须,开口声音洪亮:“王爷,军资乃是出征命脉,此事干系重大,还请王爷秉公处置,不可徇私。”
帐内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李根壮身上。
李根壮双膝跪地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高声辩驳:“王爷!下官冤枉!我从来没有私挪军械!那日晚间库房混进几名陌生差役,我当时未曾设防,便是那些人趁夜里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