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微微用力,刻意按在皮肉上,目光紧紧锁着连朔的脸。
意料之中的痛呼没有响起。
连朔只是眉头皱了皱,侧过头看她,带着点歉意:“让苏姑娘见笑了,实在是……沈公子出事,我心里太急了。”
他左臂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,却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再看他的神色,除了苍白和焦急,竟没有半点忍痛的痕迹,仿佛那里根本没有伤口。
苏晚云心里疑云更重,面上却不动声色,顺势扶着他重新靠回床头。
“连公子不必着急。伤势虽重,好在有上官公子在,已经稳住了。只要熬过今夜的危险期,便无大碍了。”
“倒是连公子,你自己伤势也不轻,莫要乱动。等你好些了,再去看他也不迟。”她说着,松开了扶着他手臂的手,站起身:“时候不早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改日再来看连公子。”
连朔靠在床头,微微颔首,眉眼柔和,叮嘱道:“夜露深重,姑娘路上当心。若是查到了伤沈公子的歹人,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云转身走了。
医馆门口停着她们的马车,玉香不在,是按她的吩咐,去四周探查踪迹了。
苏晚云掀开车帘坐进去,指尖轻轻摩挲着。
方才按在连朔左臂上,他没什么反应,也没有渗血。难道真的不是他?
可若不是他,又会是谁?
那个黑衣人处处留手,明显是认识她的。
她认识的人里,在定澜城,除了连朔,她想不出第二个。
除非……他用了什么法子将伤掩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