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不想走,是腿有点软。
沈越这伤,就是他师傅来了,也未必救得回来。
苏晚云一个不懂医术的姑娘,能有什么办法?
可看着她那双眼睛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玉香!”苏晚云转头对着门口喊,声音带着杀伐气:“把上官祁带出去,关上门。我不出来,任何人不准踏进这个房间半步。谁敢闯,杀无赦。”
玉香进来,二话不说,上前扶住还有些发怔的上官祁,将人带了出去。
房门合上,落了栓。
玉香拔出腰间的刀,往门口一站。
廊下围了一群人。
江刃、伊泽、几个镖局的护卫,还有院里的仆役,都眼巴巴地看着房门。
见上官祁被带出来,众人连忙围上来,可看着上官祁惨白的脸,又都不敢问了。
上官祁靠着廊柱慢慢滑下去,坐在台阶上,闭了闭眼。
过了好半天,他才缓过那股劲儿,睁开眼看向江刃,声音还有点发飘:“守好门口,任何人都不能进。承安他……不会有事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他心里都没底。
他忽然想到了之前沈越中的七绝散的毒,那解药不是他配出来,只能是误打误撞。
早该命绝的人的,从苏晚云手里走了一遭,活了。
苏晚云身上,肯定藏着秘密。
可现在不是探究秘密的时候,沈越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,除了相信她,他们什么都做不了。
廊下静悄悄的,没人说话。
连平日里最跳脱的伊泽都安安静静地蹲在台阶上,盯着地面出神。
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得很低,生怕稍微大声一点,就会打碎那点渺茫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