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下笔，抓起龙案上那顶沉重的、象征着他这个皇帝最高权威的十二旒冕冠，胡乱扣在头上。

珠串晃动，拍打着他的脸颊，有些疼，但他喜欢这疼痛。

“摆驾！皇极殿！”

他掀开珠帘，大步迈出暖阁。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
他深深吸了一口寒气，那气息灌入肺腑，驱散了最后一丝纵欲后的慵懒和长久以来的憋闷。

只剩下一种滚烫的、沸腾的、足以烧穿一切阴霾的畅快。

珠串晃动的阴影后，他瞪大的双眼里，映着远处皇极殿隐约的轮廓。

那座属于他的宫殿，此刻在他眼里，从未如此清晰，也从未如此……触手可及。

殿门前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，无人敢抬头。

只听见那双赤着的脚踏过金砖，急促、沉重、坚定，一步比一步快，最后近乎是跑了起来。

冕冠的珠串在他眼前狂乱地晃荡，撞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