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苏软靠在大迎枕上,脸色虽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已比前几日好多了。
苏父手里端着一碗参汤,小心地舀了一勺吹了吹,才递到苏软唇边。
“乖宝,来,慢慢喝。”
苏软乖乖张嘴含住,笑眯眯,“爹爹亲手喂的,就是比旁的好喝。”
苏父被她这一句话哄得眼眶都热了,又赶紧压住情绪板起脸来。
“旁的是谁?晏沉那个混蛋?这才成亲多久,我家姑娘就左挨一刀右受一剑的,年三十都差点没过得了!”
“受伤这些日子拦着不让我们见就算了,也没见他费心照顾你!瞧瞧我这好好的闺女,瘦得下巴都尖了!”
苏母见他越说越不像话,赶紧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,压低声音。
“你胡咧咧些什么?”
苏擎梗着脖子回头,正对上门口金刚和林业两尊铁塔似的背影。
他憋了一口气,将汤碗往旁边案几上重重一放,不服气地嘟囔。
“我哪句话说错了?”
“我苏擎活了这么大半辈子,还没见过哪家女婿竟然不许亲爹瞧自家亲闺女的,霸道成什么样了都?”
“就是!”
玉珂在一旁闻言,也咬着牙接了一句,故意朝门外方向扬了扬声音。
“真太不是个东西了!”
门外的金刚揉了揉鼻子,目光与对面林业飞快地交换了一下,又各自默契地移开,假装什么也没听见。
玉珂又在榻前蹲下,后怕地伸手抓住苏软的手,拢住轻轻搓了搓。
“好软软,我把我身边那队护卫也支来你身边照应吧,你这次出事可真是吓死我了,我差点以为……”
她说着眼圈便红了,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,咬着嘴唇偏过头去。
苏软忙笑着反握住她的手,轻轻晃了晃,“不用不用,外边传得邪乎而已,我根本没什么大事儿。”
旁边苏擎哼了一声,显然不信。
苏软便又往后背抬了抬下巴,语气轻松地补了一句,“瞧,我这都好得差不多了,早上纱布都已经拆了。”
“龙爷爷亲自看过的,说伤口愈合得好,再养几日就能活蹦乱跳了。”
苏软怕众人揪着她一直问,想岔开话头,外头管事便轻叩了两下门框。
“将军、郡主,王爷已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