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家阿沉,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阿沉,居然慌成这样。
她笑了一下。
一笑,便又溢出一大口血来,滴在他玄色的衣襟上,滚烫滚烫的。
“你看……”
她费力地将手里的蛊灯举起来。
“我抢到灯了……”
说着又笑了一下,笑出一口血沫滴在他手背上,声音又轻又碎。
“龙爷爷……不会有事了……”
晏沉低头看着被她死死护住的蛊灯,又看着她胸口那个还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,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,
一颗一颗,滚烫地砸在她脸上。
“你傻不傻……”
“苏软,你真是蠢死了!”
他手抖得不成样,却还是用力去按她后背的伤口,想替她止住血。
掌心刚覆上去,苏软便猛地一颤,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眼泪“唰”地涌出来,声音哆哆嗦嗦地哭着嚷。
“你别按我啊!”
“你按得我好疼啊……”
晏沉被她这一声哭喊吓得立刻松开了手,又赶紧贴上去按着,生怕那截断剑堵不住她汹涌而出的血。
“不按了不按了。”
他声音又哑又碎,带着哭腔,低头去亲她的额头,又亲她的眉心,亲她的鼻尖,亲她被血糊住的唇。
“软软不疼了……”
“不疼了好不好?”
他眼泪不断砸在她脸上,又烫又重,一颗一颗难忍地叠加着。
苏软被他眼泪砸得有些发懵,费力地抬起手,想替他擦一擦脸泪。
可她的手刚抬起来,就因为牵动了后背的伤,又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她只好作罢,窝回他怀里。
“你别哭啊……”
“你一哭,我就想哭了。”
话音才刚落,她便又咳出一口血来,在他玄色衣襟上洇开一片暗红。
“别说话了。”
晏沉用力将苏软往怀里拢了拢,掌心贴着她后背那道伤口,血还在往外渗,温热黏腻地沾了他满手。
“我现在带你回来找老东西,他一定有办法,一定能救你的。”
苏软想点头,伤口的疼便又猛地涌上来,把她那点力气全抽走了。
“那你轻点抱我。”
她只能极轻地阖了一下眼。
“我好疼好疼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