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出,直直斩向拓跋淮无的脖颈。
这一剑又快又狠,没有丝毫收势,分明就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。
拓跋淮无在那一声精钢折断的脆响中回过神,腰身猛地向后一折。
断剑贴着他喉结掠过,削断一缕碎发后,又在去势未尽时顺势下压。
剑刃划破衣料,在他胸口豁开一道长口子,皮肉翻卷着涌出血线。
拓跋淮无被这一剑逼得连退三步,单手捂住胸前那道伤,靴跟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深沟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晏沉眼底杀意未减。
他手腕一翻又要再补一剑,怀里人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痛呼。
“……疼。”
晏沉醒神般动作一僵,握着断剑的手悬在半空,低头看向怀里的人。
冷意褪去,苏软才终于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中真切地感到了疼,整个人猛地一缩,颤抖着蜷进晏沉怀里。
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,凌乱地黏在眉骨上。
手里却死死抱着一盏灯。
灯盏里幽蓝的火苗还颤巍巍地跳动着,微弱却顽强地不肯熄灭。
“软软……”
晏沉牙关用力一磨,眼底那层烧红的杀意被这一声痛呼浇成害怕。
他没时间再跟拓跋淮无较量什么生死,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。
“滚开!”
这一脚含了十二分的力道,直接将拓跋淮无踹得向后飞出去,脊背重重撞在他身后一棵松树的树干上。
震得积雪簌簌地落了他满肩,又顺着树干滑下来,堆在他脚边。
晏沉没再多看他一眼。
他抱着苏软半跪在雪地里,一只手紧紧捂着她背上的断剑,另一只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只青瓷药瓶来。
瓶身沾着他掌心的血,滑腻腻的一片,他单手拧了几次才拧开瓶塞,从里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来。
“软软,张嘴。”
他单手捏开她下颌,将那颗药丸送入她口中,又用指腹抵住一推。
“别睡,不许睡!”
晏沉抱着她,掌心下的热血正汩汩往外涌,烫得他双手都在发抖。
“我来了……”
苏软费力地掀开眼皮,目光涣散了一瞬,又努力聚焦在他脸上。
他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,此刻已彻底失了血色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嘴唇